他换掉了过热的轻机枪,从地上捡起一把鬼子的刺刀。
那伪军正弯着腰往芦苇里钻,狂哥三步追上,一把薅住他后领,把他从芦苇丛里拽了出来。
伪军回头看见狂哥的脸,腿一软。
“长官,长官饶——”
狂哥没让他把话说完,刺刀捅进去的时候竟无平时的张狂,也无杀红眼的疯癫。
只是很安静的一刀捅进去,然后拔出来。
伪军倒在芦苇丛里,手还伸着,想抓住什么。
狂哥把刺刀扔了,转身跑回卫生点。
比起虐带路党泄愤,还是关心老班长此刻的安危更重要。
弹幕在这一刻也没起哄。
“该死!这种败类,死不足惜,连小孩子都不放过!”
“狂哥那个表情,比骂人比咆哮都吓人。”
卫生点周围的枪声停了,偷袭的鬼子小队被彻底消灭。
带路的伪军或死或被压在地上,炮崽最后赶到,一枪撂倒了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鬼子。
狂哥这时已经跑到了土坑边,往下看。
老班长还撑着,但已经从土坑里爬了出来。
其后背的血把军装染透,有几处弹片还嵌在肉里。
软软红着眼蹲在旁边,手已经开始按压止血,嘴里报着伤情。
“弹片三处,都在肩胛和腰背之间,没伤脊柱,没穿胸膛,但出血量不小。”
“班长,你必须下去,现在就下!”
老班长扶着土坑边沿站了起来,背上的血还在往下淌。
小枣儿抱着他的腿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老班长低头看了小枣儿一眼,然后抬起头,看着软软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老子说了,要带你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死不了的人,不下火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