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能开枪,谁就能让后头百姓活!”
这句话比骂人管用,新兵们开始零零散散还击。
准不准的不重要,枪声总算连了起来。
狂哥的轻机枪打到枪管发烫,老郑帮他压弹夹。
“小狂,省着点。”
“省个屁!”狂哥咬着牙回绝,“现在请叫老子老狂!”
“鬼子要是敢上来,老子给他们办流水席!”
一听“老狂”老郑笑骂了一声。
“你还和老子老狂上了?“
“还有你家流水席,拿机枪办啊?”
“哼,今天特供!”
几句拌嘴,反倒把旁边新兵听的没那么慌了。
一旁的鹰眼却没开几枪,一直在看。
他在看看鬼子炮兵的位置,看伪军的移动,看鬼子的旗语。
忽然,鹰眼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炮崽疑惑。
“正面应该不是鬼子的全部。”
鹰眼话刚说完,大柏圩后方就响起了短促的冲锋枪声和手雷声。
竟是临时卫生点的方向。
卫生点那边,软软面色亦变,连忙转头朝卫生小组喊。
“重伤员往地窖转,能走的扶,不能走的进土坑,快!”
小枣儿正抱着老班长给她缝的小袄子,坐在土坑边。
枪声一响,她茫然抬头。
一个妇人冲过去抱她,却被流弹打在腿上,摔倒在地。
后方芦苇荡里,十几个鬼子钻了出来。
他们穿的轻,脸上抹着泥,身后还跟着几个伪军。
带头的伪军用本地话喊。
“卫生点就在前头!小孩女人都在那!”
弹幕一下就怒了。
“草!他们绕后打卫生点?还有伪军带路?”
“狗汉奸啊!那个伪军必须死,必须死!”
前沿阵地上,收到后方消息的尖刀连连长面色一变,他们留在卫生点的守卫可不多。
连长连忙观察局势,鬼子虽仍在逼着伪军往压,其冲锋势头却已被他们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