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反将一军的黎县长盯着书记看了很久。
终究是不敢赌书记背后的黑暗中,藏着多少人。
也不敢赌自己坏了统一抗战,会怎么样。
黎县长把礼帽往下压了压,遮住了大半张脸,转身摆了下手。
“让路。”
枪阵无声地分开。
大队长在后面看到信号,立刻下令全军通过。
一千多号人鱼贯穿过隘口,脚步声在夜色中闷响。
狂哥扛着枪从黎县长面前走过的时候,忍不住多看了书记一眼。
书记正站在路边,双手背在身后,和黎县长并肩而立,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黎县长的护卫紧张得枪都快举起来了,书记却完全没有看见,还在跟黎县长聊天。
“黎县长,冯庙那边最近什么情况?”
黎县长看着真是一千多人,完全没有忽悠他的队伍,沉默了一会,说了句。
“不太平。”
然后不再开口。
队伍全部通过之后,书记朝黎县长拱了拱手,转身跟上大部队。
黎县长站在隘口上目送他们离开,其副官凑过来低声问。
“县长,就这么让他们过了?”
黎县长瞥了副官一眼,“记住那个书记的脸。”
“这种人,将来要么成大事,要么死在半路上。”
队伍重新恢复行军节奏。
狂哥追上老班长,压着嗓子道。
“班长,书记这人,以前咋没觉得这么猛?”
老班长抱着小枣儿哼了一声。
“文的武的都能来,这才叫真本事。”
“你以为光会打仗就行了?打天下容易,坐天下难!”
狂哥顿时语塞。
能文能武让鹰眼来还行,他可真不行啊!
天色大亮的时候,队伍离开隘口十几里地。
前方的侦察兵突然折返,跑到大队长面前神色凝重。
“报告,前面就是冯庙,但那里的土匪和伪军合流了,正在强抓壮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