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跑在前面,老郑紧紧跟在后面,鹰眼和炮崽居中,老班长走在最后。
还剩三十米。
还剩二十米。
冲上路基碎石坡时,狂哥的脚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嘎吱声。
他刚迈上第一根铁轨,远处东边方向传来了轰隆声,巡逻车回来了。
时间比预计早了至少两分钟。
“卧倒。”老班长急呼。
全班几乎是本能反应,同时栽倒在路基斜坡上。
狂哥脸朝下砸在碎石上,颧骨硌在石子上,疼的他咧了下嘴又不敢吱声。
老班长趴在最后面,身体压的极低,下巴几乎嵌进碎石缝里。
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路基上方。
巡逻车越来越近了。
车头的探照灯打开,刺眼的光柱直接从铁轨两侧扫了过去。
光柱先扫过铁路北侧的草丛,然后掠过路基,从老班长的头顶扫了过去。
最近的时候,光柱边缘离老班长后背不到两尺。
如果鬼子把灯再压低半寸,就能看见路基斜坡上趴着的人影。
众人一动也不敢动,紧张的屏住呼吸,心跳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。
巡逻车上,一个鬼子把枪伸出车外,朝着黑暗中随便开了两枪,远处的土沟里溅起两团泥点。
见车旁无动静动静,巡逻车的轰隆声渐渐远去。
“起来!快!”
等鬼子彻底走远后,老班长一下弹了起来,猫腰冲过铁轨。
全班飞速翻过铁路,从南侧路基滚下去。
狂哥最后一个落地,背撞在沟壁上闷哼了一声,然后立刻翻身趴好。
所有人蹲在路对面的沟里大口喘气,但还是没人说话。
过了大约十分钟,大队长派来的通讯员从前面摸过来,蹲在沟沿上轻声的询问。
“人齐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