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外三里多地,废弃砖窑蹲在河沟边上,砖窑顶塌了一半,窑口长满了荒草,远看就是土包。
汉子把他们带进窑洞里面,里头比外面宽敞,地上铺着干草,靠墙堆着柴火。
“就在这等。”汉子蹲下来,“主力今晚能到。”
“往哪走?”老班长问。
“灵璧,泗县那一带。”汉子回道,“皖东北。”
“那边鬼子不多,但伪军和土匪都不少,地方上乱的很。”
老班长听着,没接话。
狂哥倒是嘀咕了一句。
“还有土匪?”
汉子看了了狂哥,笑道。
“你以为只跟鬼子打就行了?”
狂哥没再问。
傍晚,大队长领着个人走进了砖窑。
那人穿灰布军装,戴圆框眼镜,个子不高,走路步子不紧不慢,腰间别着手枪。
大队长介绍。
“这是上级派来的书记,以后南下的事,他说了算。”
书记站在窑口,借着外面哨兵的火把光看了看里面的人,笑了笑。
然后走进来,一个一个握手。
握到狂哥时,问了一句。
“小同志,哪里人?”
“南方人。”狂哥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。
书记没追问,又问。
“打过几次仗?”
“数不清了。”
狂哥这回是实话,真不记得打了多少仗了。
从长征到抗战,不知不觉五年了都。
书记笑了一下,也没在意,拍了拍狂哥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