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面还在打,鬼子的眼睛都盯着崔庄、李太庄。”
“北面公路不能碰。”
“东面有人搜,但还没压进来。”
“咱主力今晚走水路,从芦苇荡往东插到湖边。”
“然后借湖汊绕开哨卡,跳出去!”
“可是水深?”连长担忧。
“不清楚。”大队长看向旁边几个本地干部。
“要找熟路的人。”
话刚说完,就有哨兵带着一个渔民老乡进来,补全大队长的部署。
“这条不能走,水深,有暗沟。”
“这条也不能走,鬼子白天刚在那儿设了卡。”
渔民老乡用指甲在泥地上划出一道弯。
“走这里,水到胸口,淤泥厚,能过人。”
“车走不了,马也过不了。”
“中间有一段得扶着芦苇根走,脚下别踩空。”
弹幕当即乐了。
“无论走到哪里,咱都有地图外挂。”
“鬼子:我有汽车。渔民:不好意思,此路不支持轮胎。”
当夜,队伍出发。
枪用布裹住,举过头顶。
药箱,弹药箱,文件包,则全都绑上油布。
冰冷的湖水一没到腰,狂哥就骂了一声。
“真他娘提神!”
炮崽个子矮,水到胸口。
他两只手把枪举的高高的,嘴巴只敢小口喘。
老郑走在炮崽旁边,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。
“别急,踩我脚印。”
炮崽哆嗦着点头。
“郑哥,我感觉我脚没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老郑的牙也在打架,“上岸还你一双。”
队伍在黑水里走了近两个时辰。
中间有人陷进淤泥,旁边两个人立刻架住。
有人踩空,刚呛了一口水,就被后面战士捂住嘴拖回来。
渔民走在最前面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芦苇杆,每走十几步就探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