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从里头伸出来,黑瘦,指甲里全是泥,抖的厉害。
“别,别开枪……”
一个老乡从麦秸堆里钻出来,五十来岁的年纪,脸上全是土。
他眯着眼看了看队伍,目光落在战士们臂膀上的臂章,然后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。
“你们是……赤色军团?!”
“老天爷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老班长连忙冲过去把人扶起。
“大爷,起来起来,别跪,咱不兴这个。”
老乡抓着老班长的胳膊不撒手,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。
“同志,前头崔庄有个王歪鼻子,祸害了好几个村了。”
“杀人放火抢粮食,没人管啊,没人管啊!”
老班长把老乡扶到麦秸垛边坐下,从水壶里倒了口水递过去。
“慢慢说,王歪鼻子是啥人?”
老乡喝了口水,手还在抖,但话匣子打开了。
“就是伪军,手底下几百号人,鬼子来了的时候他就直接投了。”
“然后鬼子给他封了个徐北警防总督,现在上千号人,有枪有炮!”
老郑听到徐北警防总督几个字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狗汉奸。”
老乡连连点头。
“可不是嘛,有些伪军是迫于无奈,起码不会随便对自己人动手。”
“这王歪鼻子倒好,进村就抢,比土匪还土匪,看见年轻姑娘就往据点里拖!”
一众战士听得拳头硬,有人发问。
“那就没人打他?”
老乡苦着脸摇头。
“打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