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裤腿卷到膝盖,手上全是泥。
狂哥扛着一大捆稻子往回走,肩膀被稻杆勒的发疼,可他心里挺舒坦。
帮百姓干活,一来能拉近关系,二来能摸清环境。
真打起来,哪条路能绕,哪块地能伏,脑子里都有数。
就在这时,连部通讯员从村口跑来。
“连长!”
“武汉方向有重要消息!”
狂哥肩上的稻子猛的往下一沉,差点滑下来。
武汉保卫战打了四个多月,打完了?
是输是赢?
当天晚上,连长把各排班长和骨干都叫到村里一间大屋。
油灯挂在梁上,光很暗。
屋里挤满了人,枪靠在墙边,泥鞋踩的地面一片湿痕。
狂哥站在老班长身后,鹰眼靠近门口,软软和卫生组的人站在侧边,炮崽被挤的踮脚往里看。
连长扫过众人,声音低沉。
“武汉,丢了。”
屋里一下炸开议论。
“守了那么久……”
“四个月啊。”
“那么多人顶着,还是没守住?”
狂哥感觉胸口被人按了一把,想到武汉街头那个骑在父亲肩头的孩子。
那孩子笑的那么亮。
现在这座城丢了,那些笑脸会不会又被炮火压下去?
连长抬手,屋里慢慢静下来,继续道。
“城丢了,可鬼子也打不动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鬼子也打不动了,这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