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接过来,喉咙有点堵。
他嘴硬惯了,这时候也只能揉揉小孩脑袋。
“行,哥收下。”
“等打赢了,给你换个更亮的灯!”
小孩跑走后,狂哥把纸灯小心挂在棚子里。
老班长路过时嘟囔了一句。
“挂高点,莫让火星燎了。”
狂哥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小纸灯,就这么挂在尖刀班棚里。
之后一周虽是过年,训练更紧。
新兵开始夜间行军。
老兵带着他们走山路,认沟口,记撤退点。
鹰眼让每个人在黑暗里摸枪,装弹,找掩体。
软软让卫生小组练夜里包扎,蒙着眼摸绷带,听声音分辨伤员位置。
炮崽带着几个新兵练夜间瞄准,教他们别乱开枪,别看见影子就扣扳机。
狂哥负责夜袭突入。
他把几个新兵带到废院墙边,压着嗓子讲。
“夜里打鬼子,嗓门要收。”
“平时老子能吼,摸进去的时候,谁吼谁傻!”
新兵们憋笑,狂哥瞪眼。
“笑个屁,老子这是经验。”
一个新兵小声问。
“狂哥,那你忍得住吗?”
“我当然忍得住!”狂哥没好气道。
什么时候该狂,什么时候不该狂,他又不是不知道。
二月中旬,南边战报更紧。
蚌埠、临淮关一线告急,淮河方向传来血战消息。
主力军在河岸死守,尸体顺着河水漂,防线一点点往后压。
徐州会战的压力越来越大了。
“南线拖得越久,敌人消耗越大。”鹰眼听完情报,分析道。
“我们在敌后打得越狠,前线压力就能少一点。”
老班长接上。
“所以过几日团部应该会下达命令夜袭,咱不能只图痛快。”
“咱要把鬼子打疼,打乱,打得鬼子睡不安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