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长摊开简陋地图,用手指在上面划。
“鬼子南下,想突破平型关要隘,再合击雁门关。”
“他们要是撕开这里,后面大片地方都会受威胁。”
“咱们北上,就是要在山里找他们的破绽。”
狂哥看着地图,眉头拧着。
“他们一路打下来,都没人拦住?”
老班长沉声道,“有人拦。”
“但是拦得拦住,拦不住也得咬他们一口。”
“全国都在打,哪里都缺一口胜气。”
最主要的就是缺胜气。
南口打得硬,淞沪打得惨,守军一个个拿命填,没人敢说他们软。
可老百姓听到的消息,多半还是哪里丢了,哪里退了,哪里被轰平了。
人心这东西,很怕一直往下沉。
沉久了,连握枪的手都会发凉。
队伍在九月中旬进抵平型关以西的大营镇一带待机。
前线战事更加紧张。
大营镇可不是休息地,这里是刀鞘。
刀已经拔出一半,就等敌人把脖子伸进山沟。
团里很快召开战前部署。
各营连干部聚在一间土屋里,狂哥他们混入其中。
团长指着地图,又自豪又鼓劲。
“我们团三个营,都是老底子。”
“一营从南昌出来,二营井冈山出来,三营也是老三军底子。”
“许多同志走完长征,身上伤还没全好。”
“现在抗瀛第一仗落到咱们肩上,谁都别给老部队丢脸!”
狂哥听得胸口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