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闷哼了一声,肩膀归了位。
“别动,绑半天。”
软软撕了一条布条,把他胳膊固定住。
直至清晨,最后一批部队踏上西岸。
鹰眼趴在土坎上,往东岸看了很久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敌军追兵到了。”
狂哥凑过去看。
东岸的山沟里,灰尘腾起一大片,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沿着河岸往渡口方向涌。
旗帜,马匹,炮车,拉了好长一条线。
但渡口的船,已经全在西岸了。
“三个纵队。”鹰眼估算了一下,“少说也有好几万人。”
狂哥看着对岸那些乱哄哄的敌军,嘴角一歪。
“就这,跑了三天三夜来送行?”
“哈哈哈哈又扑空了!”弹幕炸了一片。
“敌主力军:我来了!赤色军团:我走了!”
“从江西追到这儿,追了两万五千里,一次都没追上,这追击能力真的离谱。”
东岸的敌军在渡口对着空荡荡的河面折腾了大半天,最后灰溜溜地撤了。
围歼赤色军团于黄河以东的计划,又一次破产。
而赤色军团全军返回陕北后,在延长、延川、永坪一带休整。
头几天是难得的松快日子。
老班长在窑洞前面补草鞋,炮崽帮他拧草绳。
狂哥躺在窑洞门口的土台子上晒太阳,嘴里叼着一根草棍。
“舒坦。”
鹰眼靠在墙根擦枪,没搭理他。
软软在窑洞里整理药品,把东征带回来的纱布和止血粉分成小份,码得整整齐齐。
老郑坐在土台子另一头,看着东边的天,没说话。
直到一天,连长从团部回来通报。
“开会。”
尖刀连全员到齐。
“二局截获的情报。”连长开始交代。
“敌主力军不顾东瀛在北方步步紧逼,坚持要先消灭我们。”
连长蹲下来,在地上画了一个圈,代表陕甘苏区。
然后在圈的四面,画了一道又一道的箭头。
“东北军主力,西北军一部,加上入晋的敌主力军回撤兵力,还有陕北地方部队、晋绥军一部。”
“一共十六个师,另加三个旅。”
“十六个师?”狂哥当即坐直了身子,就感觉离谱。
东瀛紧逼北方,敌主力紧逼他们,到底图啥啊?
“嗯,十六个师,他们的首攻目标。”连长用刺刀尖点了一下圈的东北角,“瓦窑堡。”
瓦窑堡,可是赤色军团的核心所在。
“这是打我们老窝来了?”老班长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直播间的观众也是听着皱眉,随后慢慢涌上来的全是愤怒。
“不是,东瀛都打到家门口了,敌军还在步步紧逼赤色军团?我不理解,也不想理解!”
“妈的,十六个师围剿自己人,一个师都不派去抗瀛,我真的会气死。”
“攘外必先安内?外都快没了你还安什么内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