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赋、盐税、摊派、壮丁费、保安费,一个农户一年收的粮,能被刮走六七成。
赤色军团进来之后,第一件事是开仓放粮,把晋绥军囤在各县的军粮分给老百姓。
第二件事是宣传抗瀛,贴标语,办讲演。
老郑在这个环节派上了大用。
他站在洪洞城的打谷场上,用他那口东北话,给围过来的几百个老乡讲他亲眼见过的事。
“东瀛人进城那天,我亲眼看着他们把城门口卖烧饼的老头踹翻在地,踩着他的脸过去的。”
“我家隔壁的王叔,一家五口,被拉去修铁路,铁路修完了,人没回来。”
“后来听人说,修完就埋了,活的也埋了。”
场子一下安静了。
老乡里头有个穿灰布褂的中年人,憋了半天,问了一句。
“那,赤色军团是来打东瀛人的?”
老郑看向老班长,老班长随之上前。
“我们从江西走了两万五千里,就是为了到北边来打东瀛人。”
“但打东瀛人,光靠我们不够,得大家伙一块儿来!”
当天下午,洪洞城报名参军的青壮年排了两条街。
不只是洪洞。
霍县,赵城,曲沃,每到一地,都有人来。
到了四月上旬,右路军在汾河流域的战果被汇总上报。
尖刀连连长在一个村子的院坝里,把数字念给全连听。
“全军团在汾河流域共招收新兵五千余人,筹粮十万余斤,每人缝制了两套崭新的夏装。”
念完之后,连长自己都笑了。
“上面给了个评语,人财两旺!”
老班长坐在门槛上,手里正缝着一件新发的灰蓝色夏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