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着赤色军团从江西走过来的,走了两万五千里,翻了十八座山,过了二十四条河。”
“你们猜我图什么?”
还是没人答。
“我图的是将来有一天,老百姓的孩子能吃上肉,念上书,不用再打仗。”
最后面那个年轻士兵忽然抬头。
“你们赤色军团的人都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信不信?”狂哥反问。
年轻士兵没吭声。
老班长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,放到那个年轻士兵面前。
“喝。”
年轻士兵看着那碗粥,又看了看老班长才恢复些血色的瘦脸,犹疑。
“你们自己都吃不饱,给我喝?”
“你是兵,不管穿哪身衣裳,饿了就该有口饭吃。”
老班长一边说着,一边蹲下来。
“娃儿,你家在哪儿?”
“锦州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年轻士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了,四年没回去了,听说东瀛人把城烧了一半。”
老班长没再问了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身走了。
那碗粥,年轻士兵端了很久才喝。
三天之后,俘虏教育结束,五千多人分批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