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睡没?”
炮崽抱着老套筒蹲在狂哥身边,脸上的疤痕被月光照亮,其眼盯着狂哥。
“睡个屁。”狂哥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节骨眼上,睡了怕是得梦见对面的机枪响。”
炮崽嘿嘿笑了一声,挪了挪屁股,靠在狂哥肩膀上。
“哥,你之前说那个‘叫花鸡’……除了那个,还有啥别的好吃的没?”
炮崽咽了口唾沫,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听你讲得那么神,心里头痒得很。”
狂哥睁开眼看着炮崽。
刚打完土城又是一路急行军,干粮袋子虽然没空,但那坚硬的糙饼子确实刺嗓子。
“咋个嘛?”
一旁的老班长本来在假寐,这会儿突然插了话,翻过身颇有些不服气的瞅着炮崽。
“老子之前给你描绘的‘大铁锅炖母鸡’不好吃喽?非惦记他那个叫花子吃的鸡!”
老班长一骨碌坐起来没好气道。
“那叫花鸡能有啥讲究?泥巴巴糊一身,听着就没胃口!”
老班长的声音引来了周围尖刀班战士的注意。
几个正守夜的老兵也凑了过来,眼巴巴的看着。
他们这些当兵的,冲锋陷阵很勇猛。
可说到好吃的东西,他们的见识真没比炮崽高到哪去。
“班长,你也别不信。”狂哥乐了。
就是看着周围那些充满渴望的眼神,狂哥心里头突然一阵发堵。
曾几何时,在草地,大家也是这样围着盯着老班长。
当时他们极饿,报菜名都是为了望梅止渴吊住性命,让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继续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