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船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,目光不时悄悄落在屋子正中央那张桌子上。
或者说,落在桌前那个背影上。
屋子里没有点灯,光线全靠墙上的小窗户透进来。
他的背影就陷在阴影里,面前是一张已经磨得发白的巨大地图,桌上则堆满了电报稿。
广昌失守。
驿前失守。
石城告急。
那一封封电报一道道催命,将他看着长大的赤色军团,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“报告!”
一个通讯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电报。
“念。”
那个背影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镇定。
“南线……敌军推进至兴国一线,我军伤亡……惨重。”通讯员的声音在颤抖。
沉船不禁回头看向那个背影,看到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一下。
烟灰落下,他缓缓转过身。
“伤亡多少?”他问。
“三……三千。”通讯员低下了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掩饰住了目前他亦是无力的叹气。
只是再转过身去面对地图时,沉船看到他的脊背似乎弯了一些。
“孩子们的冬衣,凑齐了吗?”
忽然,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