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，带着夜九堇身上特有的、浸了山涧凉气的草木香。
王小山指尖还停在调息的印诀上，刚收回来的灵力在经脉里打了个转，他无奈地抬了抬眼，看着大大方方坐在自己床沿的女人。
夜九堇抬手把兜帽往后面拨了拨，眉骨那点淡青色的巫纹在灯下泛着极浅的光。
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，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开口声音也像浸了冰：
“你想得太多。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夜九堇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目光直接落在王小山腋下还夹着的那本线装刀谱上，眼尾微微挑了一点，显然已经猜到了结果。
王小山叹了口气，收了打坐的腿，直起身把刀谱递了过去，一边把藏经阁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从王雨英故意拦门，到王飞杰主动赌约，再到自己一掌打飞王飞杰，逼着两个人下跪认栽，顺带着把笔迹核对的过程也说的清清楚楚，末了把刀谱往她手里一递：
“你自己看，第三页那个杀字，还有落款的王字，笔锋和现场血字对的严丝合缝，哪怕他故意写歪了，握刀带出来的偏劲改不了，错不了就是他。”
夜九堇翻到王小山说的那两页，停下来盯了片刻，又从怀里摸出一张拓了现场血字的羊皮纸，对着光并在一起比了比。
两个杀字的顿笔歪度分毫不差，王字的起笔偏势一模一样，连收笔那点因为握刀久了带出的飘都如出一辙。
她合起刀谱，抬头对着王小山点了点头，语气肯定：
“没错，就是他，错不了。黑巫长老的笔迹我们认得，现场血字绝对不是他留的，这笔迹和王杰英对得上，铁证。”
王小山靠在桌边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沿，心里转了一圈，还是开口问了出来：
“你们巫族查案，还有没有其他的佐证方式？
我总觉得光靠笔迹，会不会有纰漏？
万一错放了真凶，或者让王杰英反咬一口说我们冤枉他，总归不踏实。
多一个佐证，也多一分把握不是？”
夜九堇把刀谱放在腿上，不慌不忙开口：
“你放心，我们不会错杀好人，也不会放过真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