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疗养院梧桐树的枝叶，在韩正邦书房的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老爷子穿着一身舒适的唐装，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，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，亲自给坐在对面的曾小凡斟茶。
“小凡啊，这次多亏了你。老头子我这条命，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了。”韩正邦将一盏澄澈的茶汤推到曾小凡面前，语气真诚，“大恩不言谢，但我们韩家上下，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韩老言重了，医者本分。”曾小凡双手接过茶盏，微微欠身。
“什么本分不本分的，现在像你这样有真本事、又不骄不躁的年轻人，太少喽。”韩正邦感慨地摇摇头，抿了口茶，话锋忽然一转，
“对了，晚上省文化厅牵头，有个慈善拍卖晚宴，就在‘云顶荟’。
拍品里有些不错的老物件，还有几件是海外回流的文物。
我这把老骨头懒得动弹了，但想着你眼力好，挽晴也对这些有兴趣，不如你们俩代我去看看？”
他笑眯眯地看向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苏挽晴：“挽晴，你陪小凡一起去。年轻人，多接触接触，交流交流。”
苏挽晴正端着一杯咖啡，闻言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爸，我晚上还有个校务会议。”
“会议哪天不能开？”韩正邦摆摆手，不容置疑，“这个拍卖会档次不低，来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。你陪小凡去，正好也让他多认识些人，开阔开阔眼界。小凡救了我的命，咱们韩家得好好帮衬帮衬。”
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，但眼神在曾小凡和苏挽晴之间转了一圈，那笑意里分明多了点别的意味。
苏挽晴哪能听不出父亲话里的撮合之意，耳根微微发热，只能含糊应道：“……那我看情况，尽量。”
“别尽量，必须去。”韩正邦一锤定音，又转向曾小凡，语气更加和蔼，“小凡啊，你别看挽晴比你大几岁，性子也冷了点，但这孩子心性好，能力强，这些年一个人打拼，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压低了些声音，带着几分老父亲的得意和暗示，“而且啊，你别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，我女儿我知道，她眼光高，这些年心思都扑在事业上，感情上可是清清白白，那个……初夜都还在呢！”
“噗——！”苏挽晴刚喝进嘴的一口咖啡差点全喷出来，幸亏她及时扭头捂嘴，才没失态，但一张冷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，又羞又急地低喊：“爸！您胡说什么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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