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把我送到租界口,我一会自己走进去。”张牧说道。
车夫道一声:“好勒!您坐稳!”
隨后便拉著张牧又快又稳的跑起来。
可见那一元钱的法幣,还挺有购买力。
这个时节,法幣已经开始贬值,但还没有直接血崩。
虽然早已经兑换不了一个大洋,但也还能卖些东西,够得上一家老小几天的温饱。
法租界的入口处,张牧下车,不过是绕行了两步,在无人注意之处,便变成了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。
白人的这张脸,就是身份证明,虽然理论上也需要检验身份,但事实上根本不会有谁这么不长眼。
张牧进入法租界之后,昨夜的血腥,就暂时与他隔开。
倭人没有与高卢人彻底翻脸之前,可还没有资格进入法租界大肆搜捕。
仅仅隔著一条苏州河,租界內外,就是两个世界。
大幅的“美丽牌香菸”、“双妹牌花露水”gg画下,橱窗里陈列著来自巴黎的香水、中立国的钟表、漂亮国的玻璃丝袜,光鲜亮丽得近乎虚假。
叮叮噹噹的有轨电车挤满了人,售票员用沪语夹杂著半生不熟的法语报站,车身gg印著最新上映的好莱坞电影海报。
鋥亮的小轿车焦急地按著喇叭,载著货物的人力榻车在车夫粗重的喘息中艰难前行。
这里的黄包车夫也穿著看起来体面的布鞋,身上的短衫也更加白净整洁,汗流浹背地在车流人缝中穿梭,车上坐著穿旗袍的摩登女郎或长衫的商人。
人行道上更是摩肩接踵,身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学生抱著书本匆匆走过,穿长衫马褂的老派文人提著鸟笼踱步,西装革履的“小开”叼著香菸,眼神倨傲。
至於真正的穷苦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