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房间,一道浅橘色灯光从门口外面映入来,驰曜拄着拐杖,逆着光,高大健硕的身影如同魁梧的松柏,向蜷缩在黑暗中的她大步走来。
她的泪控制不住,像掉线的珠子,一滴滴往下流,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,抽泣声无法控制,捂着被子呜咽着。
靠近大床,驰曜扔掉拐杖,单膝跪床,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
他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她双臂,把她绵软无力的身子拽起,她头往后仰,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,泪眼朦胧看着只有暗影轮廓的男人。
看不清他深邃的双眼,只听到他声音哽咽沙哑,夹杂着痛苦与愤怒,喊着她的全名,“许晚柠,是不是死了都不想让我知道你现在有多痛苦?”
她张了张嘴,喉咙被气息堵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“想死吗?要我陪吗?”他的泪溢出眼眶,划过脸颊滴在下巴处,沉重的嗓音染了哭腔,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许晚柠吓得发抖,惊恐冲破痛苦的枷锁,脱口而出,“不要…”她用尽全部力量撑起软绵的身体,扑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腹,把湿透的脸颊埋入他温暖的胸膛里。
驰曜闭着湿透的眼眸,心疼得无以复加,身躯一抖一抖的,严肃警告:“不想让我死,你就给我好好活着,我不管你是生病,是痛苦,还是抑郁,都不准再有半点轻生念头。”
“嗯嗯。”她喉咙火辣辣的,困难地挤出两个单音,泪水把他单薄的衬衫湿透了。
他坐到床上,背靠着床头,把她发抖的身子紧紧搂入怀里。
她单薄的身子抖得很厉害,全身冰凉凉的,绵软无力,一直在抽泣。
驰曜收紧臂弯,把她搂得很紧很紧,哽咽低喃:“不要再瞒我了,抑郁症不可怕的,能治,一定能治得好,只要你有半点轻生念头,你就立刻想想我,如果你敢死,我就敢殉情,这不是吓唬你的,记住了吗?”
许晚柠在他怀里猛地点头,可还是控制不住痛苦的情绪,一直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