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一眨眼的功夫,密密麻麻下大了,连成一片。
一个个路人冲到街道两边的屋檐下避雨,跺跺脚,拂拂衣袖,再“哎呀呀”叹一声,男男女女说起话来。
“这雨下得不是时候。”
“未带油纸伞,只能等雨停。”
“我院子还晾晒着野菜,这雨落得太急。”
“不知几时能停……”
一阵风来,“叮铃铃”的清音从雨幕传来。
碎碎的人声仍在继续,阿瑟抬眼,循着那轻音看过去。
长街对面的屋檐下,立着一个身着道袍的高个少女。
少女肩上挂着褡裢,一手持幡旗,一手持三清铃,道袍齐至小腿肚,裤脚束着,脚踏一双黑布鞋,妥妥一个摇铃算卦的扮相。
她的肩头被雨水洇湿,鬓边的碎发也湿了,黏在腮颊,她却浑不在意,弯着腰,探着脖,看屋檐下的两个老头下棋。
其中一个老头刚落子,她便急得跌脚,手上的三清铃“叮叮当当”响。
“哎呀——哎呀呀——老叔,不能下这儿。”少女急说道,“您要落那里,白棋一掐,您这整个右上角全死,劫都劫不到!”
老头见是一小丫头,并不当回事地说道:“小丫头懂什么。”
“怎么不懂。”她指向棋盘,“这儿明明可以断,黑棋一断,这两颗白子就成了孤棋。”
她再往另一个方向指去,“从这儿飞过去,它要敢应,您就顺势一扳,他要不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