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婠见兄长问自己,硬气道:“出去转转。”
阿瑟走到她身边,将她从头到脚打量。
见她用木簪束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包髻,身上穿着齐膝直裰,下身穿一件束脚裤,一双黑色布鞋,斜挎布包。
乍一看,像哪个道观偷跑出来的小道童。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可转的?”阿瑟说道,“回屋去。”
陆婠“哦”了一声,本能地就要往回走,一想,不对啊,立马回嘴:“你不也出去么,怎的我不行,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阿瑟没有多的话,只说了两个字:“不许。”
说罢就要下楼,陆婠上前一步,拦在他身前,眸光乍乍:“什么身份呢?”
“什么?”阿瑟问道。
陆婠咧嘴一笑:“刚才‘不许’二字算是命令罢,可这命令不是谁都能下的,要么是官,要么是长者,要么是……兄长……”
“所以我问你,以什么身份下的命令?兄长的话,阿婠自是听的,可陌生人的话,我是不听的,不仅不听,还要将他臭骂一顿。”
她笑得开心,笑得两眼晶亮。
面对陆婠稍带挑衅的言语,阿瑟没再说什么,下了楼,陆婠紧随其后,两人走出店门,他在前走着,她慢半步,随在他的身后。
“我就知道,大哥会来柳树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