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明的光亮中,两人端坐上首,面色绝对称不上好,陆婠站在下首,有些抬不起头。
兄长离开后,她将默城的情况写于信中,寄出,半个月后,也就是今夜,父母到了默城。
“你大哥的书信呢?”陆铭章问。
陆婠赶紧将信取出,双手递上。
陆铭章拆了信封,往书信看去,看过后将书信递给一旁的妻子,戴缨接过,从头到尾看了。
这封信是阿瑟写给陆铭章和戴缨二人的,信中内容不多,但意思明确:
父亲大人、母亲大人膝下:
孩儿阿瑟,顿首叩拜
自年幼入府,承蒙父亲和母亲不弃,抚我如己出,教我以诗书,育我以仁义,近二十年的恩情,非言语所能尽述。
父亲手把手教我习字,母亲灯下为我缝衣,种种温情,历历在目,孩儿虽非亲生,却从未觉得自身是客,皆父亲和母亲的慈爱所赐。
孩儿身世,自幼便知,然身份卑贱,名不正言不顺,父亲与母亲将城主之位传于我,是疼我,是信我,可孩儿扪心自问,实在受之有愧。
此念既起,夜不能寐,思之再三,唯有暂别。
孩儿为历练自身,见识天地广阔,决意远行,让出此位,非是负气出走,非不念亲恩。
临行匆匆,未能面别,恐见父亲和母亲垂泪,便再难迈步。
待他日归来,孩儿再于父亲和母亲膝前尽孝,以偿今日不辞之别。
不孝孩儿,阿瑟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