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,已经往这边来了,苗宫监特意让奴来传话哩。”
小侍将话带到,又急忙忙地离开了。
芙蓉殿欢忙起来,上上下下没有一个闲着。
几名大宫婢熟练地给媃儿更衣,另有几名宫侍给寝屋熏香,铺帐,还有换蜡烛的,四五名宫人备茶,置果点,另外备上酒水。
媃儿理了理柔软的绢裙。
这套绢纱长衫是新制的,用得极好的丝,烟紫色的素绢,上面什么也没有绣,只在袖口处缀入一缕柔白色的雾丝。
这种淡淡的素色,不是她喜穿的风格,以前的她,更喜欢那嫩粉、艳红、绿妖的色调。
后宫中,媃儿绝不是聪明的那个,可她有一点好,就是乖顺,会看眼色高低。
除了那一次贸然跟踪,她从来没有忤逆过阿伏干一件事,她也没什么野心。
她和若婀不同,若婀想要高位,想要居于人上,而她想要的,是阿伏干多一点的爱。
媃儿立于殿门下,双眼盼望着庭院大门处,人未见到,先听闻到一串脚步声,那声音踏在她心尖上。
阿伏干走了来,她捉裙下阶,将人迎进殿中。
“知道陛下要来,准备得仓促,备了些酒菜。”媃儿引阿伏干走到矮案边,“不知陛下在前面用过饭没有?”
阿伏干知道她刻意找话说,自己身上的酒息,不可能闻不出来,于是点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媃儿得到回应,哪怕只一个字,心里也欢喜。
因皇帝不在芙蓉殿用饭,那一桌的酒菜便收了去。
阿伏干转身进了沐间,媃儿半步不离地跟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