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瑟将身子伏于马背,脊背拱成一座移动的小山,胯下腾空,衣衫在逆风中鼓动,远远看见前路静立着一个黑影。
待离得更近,看清了,那人腰系一条旧革带,手里没拿任何兵器,就那么站着,双臂垂在身侧。
阿瑟没有减速,一手挽辔,一手从腰间抽出长剑,然而,下一瞬,那黑影一晃,往左挪了开,看上去像是让出道路。
阿瑟将重心压低,剑刃贴着马颈刺出。
常青微微侧身,右手从下往上探出,五指张开,“啪”地拍在剑身上,同一时,他足下一旋,整个身体往后一转,一手攫住阿瑟的右腕,往怀里一带。
阿瑟被这一力道带得身形不稳,左脚脱出马镫,刹那间,整个人从马鞍滑落,翻滚两圈才停住。
阿瑟站起身,稳住身形,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调好气息,一声不言语,手握长剑,朝对方挥去。
他的动作十分迅捷,剑式不花招,每一刺都直冲要害。
常青开始后退,步伐看似碎乱,实则每一步的避让都有余力,在某一处节点,他不退反进,右手从阿瑟臂下擦过,贴着他的衣袖,反扣住他握剑的手。
阿瑟心中一惊,好强的力道,像铁钳一般,更让他惊骇的是,自己腕间的穴位被他封住了,卸了他的力道不说,让他无法续力。
整个右手臂酸麻不已,他甚至觉着,这会儿就算将他这条臂膀砍去,也感知不到任何疼痛。
阿瑟松开右手长剑,左手从后腰抽出短匕,角度极为刁钻地往常青身上划去。
常青没有防备,手臂被划破,好在他反应快,退得快,他的背后沁出冷汗,好利的匕刃,好快的动作,再晚一点,伤口便深可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