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微笑道:“对,你是我和你父亲的孩子,母亲将这座城交给你,从此以后,你就是它的主人。”
雨仍在下着,整个湖池笼罩在雨雾之中,雨水将万物的颜色冲刷淡了,绿得不那样鲜艳,红得不那样夺目,一物一景皆附着柔柔的烟色。
阿瑟挺直脊背,母亲的话让他欢喜,紧抿的唇角松了松,可他怕这样显得自己不够认真,于是又端正面目,绷紧额角。
戴缨言语更加柔和:“你眼下近十三岁了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你崇儿堂兄掌政的时候,比现在的你还小些。”
“但我和你父亲的意思是,想多留你在身边几年,待你再大一些,将这城交到你手中,不过还是先问过你的意思,你若想尽早接手城中事务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阿瑟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:“儿子并不想立马接手默城,儿子想多伴父亲和母亲几年。”
“好,那咱们明日便回都城。”戴缨心情不错地说道。
就这么说定后,母子二人又闲说起其他的话。
风中的燥热在雨水中渐渐褪去,被潮湿的凉意代替,阿瑟兴津津地和娘亲说,自己以后要如何管理默城,要如何造福默城的百姓。
戴缨十分认真地听着,不时问两句,于是,阿瑟说得更起劲了,哪怕他平日总装出一副稳重的样子,可不经意流露的姿样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本色。
又过了两日,戴缨和三个孩子还有大队人马启程,往乌滋都城行去。
一路上走走停停,走三两日停着歇一日,他们并不赶路,终于在某一日抵达乌滋国都。
陆铭章正和几名朝臣议事,宫人欲往前廷报知,戴缨没让,她带着孩子先去了老太太那里。
陆老夫人在御园的草亭坐着。
草亭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茵席,修剪得很好,浅浅的一大片,铺展开,乍一看去,就像农家的草田,茵席上有几名宫人正给珍禽喂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