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船渐渐远去,一点点变小,最后消失于蓝色的海线。
此时的戴缨没能想到,五年后的某一天,她收到一封书信,是陆崇的亲书。
信中,他告诉她许许多多事,大到朝堂政务,小到生活起居,和这五年来的所有书信大差不差。
唯有一点不同,这封信尾“多”出一句,为何要用“多”这个字,因为这句话太过跳脱,只有四个字。
“陆炎死了。”
陆炎身死的消息,她一早知道,在他的来信之前,陆铭章告诉她的。
她记得很清楚,当时陆铭章说了一句:“他到底,还是走上来了……”
而陆铭章在说这句话时,神情有些难猜。
陆崇从默城离开的第二年,立后,这位大燕国的年轻皇后,戴缨听说过,正是那位被退婚的户部侍郎家的小娘子。
……
话往回叙,陆崇走后的次日,是个阴天,铅云沉沉,浪一般,像要倾下来。
戴缨往御园行去,草木间,就见一个挥剑的身影,像一只乌云下快速掠过的羽燕。
阿瑟见了来人,手腕一转,将长剑收于身后,快步到戴缨面前:“母亲。”
戴缨往他面上看去,见他额上沁满汗珠,碎发黏在脸侧,衣衫汗湿一大片。
“我特意来寻你,有话同你说。”戴缨说道,“你先去换身干衣,然后到对面的水榭来。”
阿瑟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,沐身更衣后,接着去了水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