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穿着圆领素袍,腰系白玉带,干净的衣衫有着淡淡的冷香。
一双眼睛很特别,薄薄的眼皮上,浅浅一道褶,情绪不多,眉目转盼似无情,再一看,又似慈悲。
他表面一本正经,端持着,内心却又想靠近她,尤记得,初入陆府,她给老夫人讲故事。
绣娘进献贡品,故事是她瞎编的,老夫人爱听,后来巧遇他到上房请安。
他坐在老夫人的左手边,一声不言语地品茶,天知道那会儿她是怎么硬着头皮将那故事编下去的。
老夫人乏了,他和她先后出了上房。
他告诉她,那故事不对,贡品选定入库前需登记造册,每件物品的尺寸、纹样、用色皆有记录。
当时的她,傻傻愣愣,血往脸上涌,紧张的手心发汗,他见她那样,松下语气,说了一句:那只是一个故事。
回头想想,也真是难为他的用心。
这些事情,戴缨不想忘,只要是他和她的点点滴滴,她都要记在脑子里。
收回神思,戴缨轻吁一口气,转开话头:“崇儿,快起来,你不是应了阿瑟一早和他切磋拳脚么?”
陆崇“嗯”了一声,从青席上撑起身,戴缨招来宫人,伺候他梳洗。
梳洗完毕,陆崇去了御园,戴缨没有跟去,她还有别的事情料理。
一上午过去了,到了午饭的时候,桌上摆好饭菜,几人围坐桌边。
戴缨和阿婠并坐,对面坐着陆崇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