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端起茶盏,想了想,说道:“必是那王家人偶然间见了李家小娘子,不喜,想要退婚。”
家世、仕途,这些大面上的情况,在结亲之前都是可以探得清清楚楚。
王家和李家,一个是礼部的,一个是户部的,两家家世相当,门庭匹配,同在朝中为官,彼此的家底、家境都是明摆着的,想瞒也瞒不住。
若是对这些大面上的情况不满意,王家一开始便不会同李家缔结婚约。
那便只可能是那些轻易探查不到的,有关李家小娘子本身的事情。
陆崇似笑非笑道:“还真叫姐姐说着了,那李家小娘子不常出门。”
“偏是赶巧,王家小郎和一众纨绔于酒楼戏玩,无意间碰上了,李小娘子长得不算貌美,却也不丑,就是寻常样貌,偏那些纨绔在王小郎面前一通胡言调侃。”
“王小郎失了面子,不乐意了,回去向双亲添油加醋一说道,这才有了后面那一闹。”
说到这里,陆崇笑着和戴缨说:“姐姐你知道么,那王小郎在家行八,我觉着这个排行正正好,不多也不少。”
戴缨先是一怔,接着乐出声,笑得前仰后合。
陆崇见姐姐笑得开心,也支着头轻轻笑。
这些话,他不会和任何人说,在朝臣面前,他是说一不二的君主,在两位太皇太后面前,他是孝顺懂事的孙儿,在宫人们面前,他是不苟言笑的主子。
他只在戴缨面前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,开心、沮丧、懊恼,流露出所有的情绪,呈现出一个真实、放松的他。
戴缨拿帕子拭眼角的泪星:“你也是顽,那后来呢?他们闹到朝堂上,必是让你这个皇帝主持公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