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浓的汤汁被强灌了进去,若是少喝了,那么还有第二碗。
丫鬟退出屋室后没多久,房门再次被推开,屋里进了人。
杜瑛娘从枕上偏过头,声音像随时会断掉:“王……爷……”
陆铭川走到榻边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:“明日你家老太太会来,她听说你病了,来看看你。”
杜瑛娘一听,眼中有了光,然而,陆铭川接下来说道:“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你掂量,若让炎儿受到你的半点影响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死的就不是你一人……”
说罢,人便离开了。
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杜瑛娘的皮肉,眼下的肌肉不停地抽动,接着眼睛陡然睁大,眼里全是恐惧,困倦,无力,她会失去意识。
每一次昏迷都是绝望,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次醒来。
她在这种感觉中数度“死去”,他要她死,不给她一个痛快,反复折磨,这是他对她的报复。
杜瑛娘死了,不过是在戴缨离开之后,听说熬了许久,到后来基本没人管她,死后好几日才发现,屋里都臭了。
因为院中的丫鬟们发现,与其辛苦喂药,不如不喂。
大门锁闭,不喂吃,不喂喝,结果也是一样,这样更省事……
她不是被药毒死的,是被活活饿死的。
……
之后的一段时日,戴缨依旧每日伴在老夫人身边,陪她说话,给她喂药喂饭。
释奴几个孙儿也是常来,老太太见了孙子辈,哪怕他们不说话,只在外间笑笑闹闹,她也是开心的。
一日复一日,陆老夫人可以开口说话了,也可以下地了,身子恢复了许多。
对于戴缨提出去乌滋,老人家再没半点异议。
接下来,戴缨让使团计划回程事宜,在出发的前两日,一人找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