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走后,杜瑛娘脸上的笑意淡下去,对外吩咐:“备马车。”
慈安殿前,几名婆子和宫侍于殿前看守。
灯笼将他们的脸色映得又红又黄,像是蜡做的人。
一名婆子将目光放远,看见一群人往这边来,她将眼睛眯睎,在看清为首之人后,挺了挺胸脯,移过两步,横挡在殿门前。
等那群人上了台阶,几名婆子按规矩行了礼。
“王妃留步。”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成王妃,杜瑛娘。
“留步?怎的?不许我进殿?”杜瑛娘冷声道。
“这……”婆子迟疑起来,“老奴们奉娘娘之命守殿……”
然而,不及她把话说完,杜瑛娘身侧的年轻媳妇说道,“娘娘?哪里的娘娘?那是乌滋国的娘娘,可不是我大燕国的娘娘。”
“那位娘娘就是品阶再大,在燕国,和咱们王妃的身份是一样的,都是太皇太后的儿媳。”
媳妇子又是一声讥笑,继续道来:“怎的,这天底下的规矩,只许大儿媳尽孝,不许小儿媳尽孝了?老太太躺在里头,我们王妃来尽一尽做儿媳的本分,倒被拦在外头?这算哪门子的道理?!”
婆子们彻底没了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不得不将道让出来。
杜瑛娘手捉裙摆,跨过门槛,进到殿内,身后的几名仆妇也准备进入,却被拦在外面,几名仆妇刚准备发作,那粗壮婆子冷笑道:“王妃是太皇太后的儿媳,你们也是不成?”
一句话堵得几名仆妇面皮通红,瞠目不能言,无法,只好候在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