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爹爹绝不会让她学这些。
随她什么要求,二爹爹都会依她。
二爹爹是那个什么都依着她的人。她要骑在肩上,他就蹲下来把她扛起来,她想在院子里挖泥,他也不说,随她如何。
这会儿到了皇宫,这也不许做,那也不许做,好没意思。
她霍地起身,扬着下巴,瞪了老嬷子一眼,又不得不低下头,屈膝敛衽。
头虽低下去了,可那一双黑亮的眼睛没闲着,一抬眼,正和教习嬷嬷的目光对上。
嬷嬷的声音自上传来:“低头的时候眼睛往哪儿看?”
阿婠嘿笑一声:“看嬷嬷您,不然怎么知道您满不满意?”
殿中几名侍婢忍着笑,憋得辛苦。
教习嬷嬷嘴角一抽,说道:“重来,头低三分,眼观鼻尖,候着人,叫您起来,方能抬眼。”
阿婠只好将头低下三分,小下巴收得紧紧的,然而,这老实的态度不过几息就维持不住了。
“嬷嬷,我脖子酸。”
“这才几息,若是陛下和娘娘议事,有时一盏茶的工夫都不叫人起身。”
阿婠眨眨眼:“我父亲和母亲不会让我压着脖子,还压一盏茶的工夫。”
“那也得练!”教习嬷嬷从未见过这般难教的孩子。
她是前朝留下的,从前教后宫那些个美人儿,谁敢不规矩,谁不敬着她。
偏这位小祖宗,说又说不得,骂又不能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