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婠好奇,抬起头,正正看过去,娘亲说这个人才是她的爹爹,可她不愿认他,在她心里,她只有一个父亲,就是那个耐心教她说话,给她举高高,吃完晚饭带她出街的人。
但这个人和她长得很像,他和她一样,是黑黑的头发,黑色的眼睛,还有他的眼睛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。
她看着看着就走了神,不自觉地朝他近了两分。
陆铭章将声音稍稍压低,说道:“可是……这碗里的菜是哥哥给你拈的,若是吃不下,可以还给他。”
阿婠两眼一睁,闪过光亮,可一看到对面的释奴,胆儿又是一缩,但是一想到这个爹爹在自己身边,胆子随即又壮了几分。
她试探着舀了几粒青豆到他碗里,慢慢地放下,再快速收回手,见他不说什么,立马将他给自己强塞的菜扒过去。
“你……”释奴双眼一瞪。
阿婠立马说:“爹让我夹给你的。”说完还侧过头向她的新爹求证,“是不是,爹爹?”
陆铭章胸口涌上一股热流,点头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释奴见他父亲这般说,哪里还敢多话,忍了下来。
用罢晚饭,释奴和阿瑟起身告退,各自回了寝殿,并将阿婠带在身边。
陆铭章和戴缨便相携在园中漫步消食。
虽已入夜,白天的气温未完全降下来,风中仍裹挟着几分白日的燥意。
两人在前走着,身后远远跟着一众宫人。
小径逶迤,两人无声地走到一处水榭,宫人们自觉地止住步子,立于阶下。
穿过水榭,下了几步石阶,踏上水上的桥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