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人们也不漫步了,小贩们也不吆喝了,提着篮子,推着车,带着孩子,搀着老人,全都往一个方向涌。
戴缨一听,哪里还立得住,也往那个方向跑。
那人说多出来一座城,也就是说,阵法被解除了,所以整座城显露出来。
翠婶年纪大,戴缨担心她抱着阿婠跟人挤,慌乱中出现意外,跑动中她回头看了一下,发现船小哥儿立在很远的地方,对她挥了挥手,没有跟上来。
戴缨随着人流往一个方向奔去。
湖堤这边还好,越往前走,人越多,你推我,我挤你,肩膀蹭肩膀,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尘土味。
夜间一点可怜的凉气就这么给挤没了。
有些人是急着逃出来,有些人是急着去看热闹,两边的人撞在一起。
再加上又是晚上,光线本来就暗,谁也看不清谁的脸,只是在黑暗中推推搡搡,就跟那过大节赶集市似的。
术士立于高台之上,这场景让他始料未及。
说来可笑,他信心十足地推算,确认了伏城和显城的连接处,让军卫们将连接面破毁,他站在一旁,又是紧张又是期待。
然而,当他推算出来的那个“连接面”轰然倒塌之后,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,只是倒了一面墙,扬起一阵尘土。
失败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堆碎砖,心头的那股子热气一下凉了半截。
“无事,不必自责。”陆铭章平和地宽慰他,“一次不行,多试几次便是。”
这话让术士更加自责,心头的负担也越发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