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奴走到他父亲身边,行了一礼,说道:“元初姨来接我出宫。”
陆铭章点了点头,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一瞬,对长安吩咐:“带少君去罢。”
长安应下,同释奴出了议政殿。
在他二人走后,陆铭章看着窗外之景陷入沉思。
沈原在这座城中见过戴缨,以他那细敏谨慎的行事风格,不可能将方位记错,更何况在他有意记事的情况下。
一个老字号的烤鸭铺子,一家酒楼,这可不是一块砖一片瓦,说没就没。
他的手在窗栏上点了点,出了议政殿,去了藏书阁。
宫中有部分宫人是原弥宫遗留下来的,没有跟着阿伏干离开,这会儿仍在宫中任职。
其中就包括以前在大宫监苗海手下做事的盛江。
这盛江原本不叫盛江,叫盛海,因为和大宫监苗海同一个“海”字,便把海改成了江。
他在苗海手下不得重用,私以为多少有名字冲撞的原因,所以他未随大部队去西南的新都,而是选择留下。
像他们这些留下的宫人,并不唤陆铭章为君侯,而是直接敬称他为陛下。
毋庸置疑,陆铭章就是一国之君,整个乌滋十一城,再加上弥国半区,这是何等广袤的疆域。
眼下事忙,皇帝还未正式登基,不过是迟早的事情。
在陆铭章带兵入宫时,盛江为了表诚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每一件事都翻出来说一说,生怕自己说得不够多,生怕落了人后。
同一时,他也反向得知,皇帝正在找人,不过没有找到。
不止是他,宫里上上下下都觉着奇怪,皇帝明明打了胜仗,好像并不怎么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