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看着他不语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没有认定。”
阿伏干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溜,轻笑出声,那笑声很短促,带着一种解嘲般的了然,是了,她根本没有认定,就如同她自己说的,她只是猜疑。
或者这份猜疑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,急情之下的脱口而出,不过是在套他的话,是他刚才亲口承认的。
戴缨走到桌边坐下,肩背挺直,语调平平:“弥国,一方霸主,其京都该是四通八达,该是何等的广阔,然……”
她擡头看向他,“这样一座高大的都城,却只有一个城门,也就是说,只有一个进出口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沉下去,“只有一个进出口的不是城,而是‘口袋’。”
一座真正的城市,为了交通、贸易和军事防御,会开东、西、南、北四座城门,或者最少两座对开的门。
口小腹深,只有一个开口的,是口袋,是瓮,她甚至怀疑,连那城门都是假的。
戴缨下巴微微擡起,直视他:“你弄出这样一座城,就是为了困住我?!”
阿伏干怔了一下,随即冷嗤一声:“你也太看得起自己。”
说罢,他坐到桌边,继续吃饭喝酒,她见他默脸不语,她也不愿同他多言,起身回屋。
回屋后,她坐在窗边,看着小榻上熟睡的女儿,耳朵里却听着屋外的声音。
他吃喝了好久,一直到很晚。
次日天不亮,戴缨从迷迷糊糊中转醒,屋外传来很轻、很细碎的声响,不过她只听到声响的尾巴,是院门开启关闭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