鸮四点了点头,往她面上看了一眼,然后坐到桌边。
戴缨替他和自己满上酒,也坐了下来。
两人便如同从前那样,安安静静地吃饭。
他二人,总有一人先忍不住开口,放在以前,这个人一定是鸮四,而这次不同,戴缨开口了。
“仗打完了?”她问得漫不经心。
鸮四端起酒盏“嗯”了一声,饮下杯中酒。
“打赢了么?”她再问。
鸮四拈起一筷子菜,放入嘴中,咀嚼几下,吞咽入喉,眼也不擡地问:“谁?”
戴缨呆了呆,没有回答。
“你问的是我,还是那个人?”他擡眼看她。
灯光下,妇人的脸拂上柔黄的光晕。
在鸮四看来,戴缨的五官是无可挑剔的,是个美人儿,可她已不再青春,不是那花一般的年华,能拿出来说的,只怕也是被岁月温抚过的风韵。
说直白一点,就是和年轻女子不能比。
任你五官再精致,气韵再雅致,骨相再优越,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跟前一站,两相一较,人家从里到外散发的鲜活气,就是不能比的。
男人么,只认皮,不认骨。
他尤记得,他押送她的途中,她于镜前梳妆,一口一个女儿家,让他好笑不已。
女儿家?他后宫里的那些才叫女儿家,她这么个年纪,算哪门子女儿家?
然而,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将这小小的院子当成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