鸮四做饭很利索,在戴缨将瘦肉粥吃下半碗时,他已将蛋羹端了来,还摊了两张夹着肉泥的薄饼,另有一个小碟,小碟里盛了几颗白乎乎的鱼丸。
“这……如何吃得下……”戴缨两眼微微睁大,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这会儿该补身子,你还得喂孩子,能吃多少吃多少罢。”他说道,“明儿我让婶子煲鸡汤你喝。”
戴缨笑着摇了摇头,拣了一颗鱼丸咬下,之后又卷了一张饼吃,那蛋羹……她实在是吃不下了,一擡眼就见鸮四正看着她。
他没说话,可眼中透露出来的,是期盼着她多吃些。
“实在是吃不下了,要不你陪我用一些?”
鸮四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他起身去灶房另拿了一个小碗和一个汤勺回来,侧身坐于榻沿。
戴缨便将碗里的蛋羹分了一半给他,又将那碟鱼丸往他那边推了推,他没有推辞,端起碗,低头吃了起来。
烛火摇曳,墙壁映着两人相对而坐的影子,屋室静谧得可以听到咀嚼声,还有汤匙和瓷碗碰撞的轻音,清脆而细微。
没有人说话,但那沉默并不尴尬,反而有一种安宁的默契。
用罢夜食后,鸮四便将桌面收拾了,去了灶房,待他回来,她对他说道:“你别守着了,去睡罢,再一会儿天就亮了。”
鸮四点了点头:“一会儿若是饿了再叫我,灶房里还有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
戴缨应下,鸮四便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再之后,孩子又醒来一次,戴缨便再次起身,将孩子搂在怀里喂奶,还给孩子换了一块尿布。
孩子吃过这一次后,睡得很安稳,一直到天亮都没再醒过。
戴缨也终于安睡了一会儿。
天微亮时,她听到院子传来开关门的声音,没去理会,重新沉睡过去。
再次醒来,天光已然大亮,阳光从窗纱透进来,落到地面,形成不规整的格子光斑,像是碎金箔。
院子里的人声传到她的耳中,她先侧头,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小“??褓”。
孩子睡得很香甜,小嘴不时蠕动一下。
房门半敞着,那人从院子走到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