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只是……依旧不怎么说话,除了练功和读书,便是独自待着。”
在谈到儿子时,陆铭章那紧绷的面色稍缓,听他说道:“将他领来。”
“是。”长安领命,躬身退了出去。
公主府……
元初立于廊下,看着园中挥剑的小儿,低低叹了一口气。
“阿奴,要不要歇一歇?”
释奴咬着牙,仍旧挥动着手中的长剑,那是一把通体泛着冷光的细剑,带过的风刃就能伤人。
元初看了看天上的日头,再看孩子面上的汗水,心里不忍,想要再次开口,一个声音自她身后响起。
“去旁边歇一歇,他练剑,你这么看着能起到什么作用?”
元初回头,就见长安走了过来,他的眼睛在她肚子上看了一眼,说道:“这会儿月份浅,仔细些。”
“晓得。”元初说道,“我见孩子这样,有些心疼,他娘亲要是知道他这样……”
她说着,哽咽难言,“他娘亲要是知道了,不知该多难受,从前那般细心嗬护着,如今这孩子却把自己逼成这样……”
长安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园中那个认真的身影,沉默了片刻,然后迈步走下阶,走到他的身边不远处站定。
“君侯有召,请少君即刻入宫。”
释奴将手中快速挥动的剑势一收,转身问:“我父亲?”
长安应“是”。
“我父亲可有说什么?”释奴擡起手臂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将手里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,收入剑鞘。
长安摇头:“君侯未说,只吩咐属下前来,宣召少君入宫觐见。”
释奴想了想,他父亲可不是那种因为想念儿子,就把人叫到身边温叙父子情长的人。
他召自己进宫,一定是有事,而如今这个节骨眼上,能牵系上父亲和自己的,只有一个人,那人便是他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