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笑了笑:“你从前不是说,每一个城都是一个枷锁么,就算我出了京都,也出不了弥国,所以,不走了,就在这里。”
他试图去理解她的意思:“不走了?打算就在这里……生活?一直在这里?”
戴缨嘴角噙笑:“是,就在这里,所以……”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,“日后怕是少不了要麻烦你了,到时候,可莫要嫌弃我们一大一小烦人才好。”
鸮四没说什么,面色依旧平静,甚至眉宇间微微蹙起,一派严肃的样子。
“行了,上车罢。”他说道,“日后莫要想一出是一出,因为你这一来一回的折腾,我今日又少了一天的工钱。”
他嘴里这么说着,在戴缨上车时,却无不尽心地搀扶着她,眼睛看着她的脚下,生怕她滑了脚。
待到戴缨进到车内,坐稳后,鸮四侧坐上车辕,一手勒绳,一手扬鞭,驱着马车回程。
他的面上仍是平静而冷峻的,不过眼中光亮很新。
戴缨决定留下来了,这个决定非临时起意,她的手轻抚着圆滚滚的肚子……
……
彼边,默城城主宫,林中牢房……
青泓像从前许多次那样,被锢于刑架。
鞭子还未抽到身上,烙铁未落下,他已经开始发抖,抖得铁链“锵锵”响。
他嘴里不厌其烦地呢喃着那句被他说过无数遍的话:杀了我……求你……杀我……
疼痛已经刻入他的记忆。
空气中都是细小的刀子,割刺着他的表皮,吐息间,再从内部将他的所有脏器刺穿。
沈原随在陆铭章身侧,他已经完全认不出这位丰城少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