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嘴上不说,可心里是不信我的。”他故意拉长音调,“嗳,早知就不告诉你那些事了,反让你疑心到我的头上来。”
她知道他说的是有关他和阿伏干儿时的过往。
戴缨不去否认,因为她对鸮四的疑心,不能说和那些“往事”全然没有关系。
“你疑心是对的。”他说道。
戴缨擡头看他,鸮四无所谓地一笑:“别说你了,就连我也有些怀疑……他是不是知道了。”
此话一出,戴缨呆了呆,向他看去,因为饮酒的原因,他的面颊泛着薄红,微垂着头,衣领微微敞着,露出来的肩颈有一大片红。
她的脑中陡然浮现白日在码头看到他的情形。
戴缨站起身,没有说一句话,去了自己的卧房,并反手将房门关上,靠着房门轻颤颤地吁出一口气。
她走到窗边,将窗扇用木竿支起,再坐下,望向院子,外面的天已完全暗下来。
酒水倾入杯盏的疾徐声隔着门板清晰传到她的耳中。
这屋子不大,很静,他和她也是很静的人,于是一有点响动,便能听得很清楚。
一男一女,共同生活于一个屋檐之下,见过彼此随意、不拘,甚至是邋遢的样子。
卧房外,他开始收拾餐盘,去了灶房。
她又听到冲洗餐盘的水声。
再之后,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,手指在窗轻点,再点十下,那餐盘就洗净了,他会从灶房出来。
一,二,三……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