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宫侍们将美酿佳肴摆上桌,整个殿里都是饭菜香气,充满轻声笑语。
两位小少君并不拘着规矩,会比赛吃喝,娘娘和君侯则闲叙日常。
大多时候都是娘娘说,君侯听着,上到政务,下到琐碎趣闻,她什么都说,有时候说起那听来的趣事,君侯还没什么反应,她自己倒笑得前仰后合。
她一笑,两位少君便也跟着“咯咯”笑起来,吃喝得更欢了,两人食量都大,用完饭,还要一杯果子饮。
君侯虽不像娘娘那样开怀大笑,可他整个人是松弛的,眉目舒展,眼底含着真实的笑意,唇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也只有在娘娘面前,他才会褪去那层威重的外壳,沾染上尘世温暖的烟火气。
不像现在……
仍是精细的菜馔,只是那桌面却是冷的,没有说话声,没了笑声。
还有释奴小少君,出了那事之后,他便不怎么开口说话了,连君侯和他说话,他也是不理,更何况他们这些宫人。
每日他除了研习功课,便在御园练武,不给自己一点喘息的余地。
很多时候,连阿瑟少君都累得停下了,他仍逼着自己挥拳舞剑,直把自己累瘫在地,满身是汗,就像水里捞出来的。
从前的释奴小少君,托了娘娘的白皙肤色,生得白软软的,却又不乏矫矫的傲气。
小小年纪,叫人又想亲近,又不敢冒犯。
而今,那双清亮的眼睛变得沉寂、生硬,甚至带着一股狠戾,因为长时间的习武,皮肤也黑了,再不复从前香软的娃娃样。
唯有阿瑟少君和他说话,他才看心情地应两声,其他时候,他都是不开口的,也不理人。
用罢饭,陆铭章让阿瑟先退下,留下释奴,并挥退宫人。
“怎么总不说话?”他问道。
释奴低着眼,并不看向对面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