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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乱中,谁也没有注意到秋姑到了那面担架跟前。

架子上蒙着一块白布,她怔怔地看着布下显现的轮廓,再慢慢地揭起布的一角,看到一只灰白得没有血色的耳朵,那耳朵上有一粒红痣。

她曾问他,耳朵怎么了,他说那是受伤了,冒出的血珠。

她便心疼地拿嘴对着他的耳朵吹气,她再问:“还疼么?”

他就微笑着说:“不疼。”

只是那耳朵更红了。

秋姑眨了眨眼,她还想同他说话,让他别气了,怎么他又掉到河里了,小时候就掉过一回。

耳边的吵骂声仍在继续,她的耳中什么也听不见,只有尖锐的嗡鸣,还有那一粒朱红的痣。

肖兀没了,再也没出现过。

秋姑成了洪溪村的“灾星”,人们常常拿她取乐,她仍是笑着回应。

肖家人时不时来闹一场,秋父秋母精神上受不住,在一次推搡间,秋父后脑磕到石柱上,人没了。

秋母身子弱,受了大气,没过多久,也相继离世,只留下秋姑一人。

在村子里,没有男丁的门户是长久不了的,不仅如此,更会受人欺压。

洪溪村的人本就厌恶秋姑,欺她傻,拿她取乐,从前因有秋父秋母在,再加上秋姑身后还有一个肖兀,他们不敢太过放肆。

而今,她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不,不仅仅是孤女,还是个痴儿。

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里,他们将她赶出了洪溪村,不许她踏足村子一步……

“之后呢?”戴缨作为一个听者,觉得窒息,不敢想当时的秋姑会是多么无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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