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兀守在府宅前,想要讨一个公道,谁知得到的却是一顿恶狠狠的殴打。
直到深夜,他才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走到了回村的岔路口。
岔路口左边的那条路,是回他的村子,右边的那条边,是通往秋姑的村子。
他坐到路口的石盘上,理了理被扯坏的衣衫,一手捂着肚腹,只觉得每呼吸一下都绞得身上直冒汗。
喉管充血,自己现在一定没法看,他像是一个知道即将大限之人,凭着最后一口气,想要再走一趟洪溪村。
他不敢太用力,只能轻轻吁一口气,然后站起身,往岔路口右边走。
村里的夜很黑,黑到看不清路面,不远处隐隐传来几声吠叫。
他走到那条小溪边,稍稍顿住脚,探眼看向溪那边,仿佛能看到她屋室窗上映着黄柔柔的光。
他就要娶她了,娶她过门后,他还有好多事情要教她。
她总也记不住啊……
他以为有一辈子的时间,她迷糊,总是记不住事情,他可以不厌其烦地一直教到她记住为止。
她分不清好人和坏人,给她一颗糖,坏人也可以是好人。
若是不出意外,一个月以后,那个窗下有他,有她,等到某一日,还会有他们的孩子……
若是不出意外……不出意外……
次日清晨,秋姑早早起了,将自己梳洗干净,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心里想着昨日肖兀对她生气了,在她说过那些话后,他不理她,转头就走。
她在后面叫唤他,他也没有回头。
兀哥一定是恼她,认为她没听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