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翠婶的院子和戴缨所住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,结构大同小异,院子里支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面。
鸮四引着戴缨过去时,常家夫妇还有翠婶从桌后站起身,笑着让他二人坐下。
众人让了一回,纷纷坐下,开始吃酒闲话。
戴缨连日来只吃干饼子,陡然见着这一桌不算精美却极为诱人的菜馔,只想填饱肚子,不想说话。
可她这馋劲又不能表现太过,便有意放慢伸筷的速度,再不紧不慢地将菜拈入碗中,桌上几人闲话时,她将菜咽了,再扒一口饭。
戴缨自小养尊处优,有嬷嬷教养仪态和规矩,后来又跟了陆铭章,一应饮食穿戴,都是最好的。
她只正常端碗拈筷,已是斯文得不得了,这会儿想多吃,怕失礼惹人笑,于是有意端拿姿态,反让翠婶几人不自在起来。
正当戴缨悠悠挑起一团米饭,准备往嘴里送时,“咯嗒”一声,面前放了一碗碟,里面盛着满满的菜馔。
碟中的菜馔皆是她刚才常拈的几样,有小炒肉、鲜笋、鱼片,还有几样腌制的下饭红脆萝。
“多吃些,翠婶子烧饭手艺好。”
鸮四将碗碟往她手边推了推,然后若无其事地同几个邻里说话。
戴缨先是一怔,之后便埋头用饭。
“鸮子,你媳妇哪里人?是何姓氏,你还未同我们说哩?”常家媳妇问道。
鸮四笑道:“她是海那边的,你们唤她阿缨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