鸮四恪守他的职责,在门外候立,等她沐洗过后,他就唤伙计上来收拾房间。
一直安静着,这份安静延长,延长到鸮四察觉出不对劲。
他转身走到房门前,叩响房门:“戴城主?”
屋里没有任何回应,仍是那一片安静。
“戴城主?”
他在唤出第二声后,缓了三息,抬脚踢开房门,眼睛往屋里一扫,去了屏风隔出的沐间。
宽大的浴桶内,戴缨靠坐在桶中,她的头垂着,黑长的发丝飘在血色的水里,轻薄的白色绢袖被染成了绯红。
他倒吸一口气,两步上前,将她从水中抱起,快速放到外间的半榻上。
在此期间,戴缨已经完全失了意识,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榻沿。
那雪白的手腕上,横着一条泡得发白的伤口,很快,惨白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。
鸮四暗骂了一声,转身出屋,扬声道:“人呢?找大夫!”
在他那一声后,下一刻,房门开启,几名护卫急奔出来,身上皆穿戴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分工明确,两人直接从二楼翻身,腾跃而下,往客栈外去,另几人守于房门前。
戴缨从无意识中转醒,浑身无力,片刻后,神思方才清明,她先是看着帐顶,接着转头看向周围,目光定在不远处的那人。
之后将目光收回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她问。
鸮四喝了一口茶,将茶杯轻轻放下,走到榻边,自上而下地看着她,看了好半天,戴缨将脸别到一边,避开他的眼神。
“不愿去皇宫?”他不答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