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影闯了进来,他几乎是飞扑而来,像一个球,撞散整齐的舞队,引得舞姬们一片惊呼。
因为他的出现,伶人停下了唱曲,乐人停下了吹奏,席间的军将们放下手中盏,定定地看着那人。
他们神情紧绷,两眼发沉,没人比他们更清楚,斥候如此不顾,横冲直撞来到宴厅意味着什么。
急报,是什么急报,难道说弥国兴兵而来?
真若是弥国搦战,他们已做足了应对的准备,并不惧,反让他们热血沸腾。
可就算是弥国发兵,能急成这样?又非兵临城下,那……到底是什么信报……
没让他们多想,斥候已跪陈道:“君侯!默城八百里加急!”
长安从案台走下,接过信笺,再走回,将信报双手呈上。
陆铭章接过,拆开信封,将信纸抽出,展开看去。
这一过程中,歌舞已退下,军将们看向上首,等待示下。
然而……在场所有人忘不了接下来的一幕,甚至在他们的余生,脑中偶会闪现。
君侯喝了酒,面颊上带着微醺的酒色,他手里拿着薄薄的信纸,那纸开始簌簌抖动,不是纸页抖,而是人,是那双修长而有力的双手。
脸上的酡红变深,烈酒变成血,涌上双目。
众将察觉到事情不同寻常,皆起了不好的预感,他们听到君侯很平静地说了一声:“班师,回……”
一语未毕,嘴角溢出一股细血。
“君侯!”众人大骇,齐齐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