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亲卫持着长戟靠着廊柱,可那脑袋垂下的弧度昭示着人已死。
过了殿,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让昏暗的光线染上血色,他往里走,越走心越沉,呼吸不过来,双脚像灌了铅水。
待他走到那间寝屋,推开半掩的门,睛目不转地往里看去,这一刹那,他居然起了惧意,害怕看,怕看到心里的那人倒在地上。
就和一路看到的那些尸体无异。
寝殿内,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凌乱不堪,桌椅规整地摆放着,高窗开着,风吹进来,纱帐无力地飘荡,一场暴雨过后,空气里是潮湿的腥味。
毡毯上有深色的污渍,他走了进去,蹲下身,探手一抹,拿到鼻下轻嗅,是血……
“王子……夷越王子……”赫里从后赶来,喘得猛吸两口大气,甚至喉管发出啸音,躬身扶着膝头。
呼延朔将他一拉,急声问:“人呢?!”
屋子空着,没有预设的最坏的场景,可这并不能让他松一口气,反而一颗心吊得更高。
赫里咽了咽口水,说道:“带走了,带去丰城了。”
呼延朔掉头就走,出了殿门,就要带人马往丰城去,将戴缨母子三人救出来。
然而,他带来的人马却不随他走。
“王子,临行前大王有严令,命末将等随王子前来,只在默城境内相助,稳定局面。”
说话之人身高体壮,面目黝黑,蓄着胡须,正是夷越王手下大将达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