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颜见状急忙劝解:“将军息怒,陆铭章狡诈,此刻必在岩仓等地严加防备,稳固城防,我军新挫,士气疲软,不如守定三城,重振旗鼓,同时派人急报都城,让陛下知晓,请求增兵,再图……”
这个时候的孟真哪里听得进去,胸腔被怒火烘着,把一腔子不甘和屈愤煎煮成岩浆,冲向头脑。
“稳守?增援?”他赤红着眼,“待流星马将信报送于都城,那陆铭章已在三城扎稳脚跟,我岂能如他的意!”
接着,他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吁出,使自己渐渐冷静下来,“陆铭章长途奔袭,虽说夺了三城,却也消耗过大,必是疲兵。”
罗颜听后,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孟真缓缓坐下,举盏到嘴边,啜了一口,压下心头焦火,说道:“岩仓富庶,他定带主力部队坐镇其中。”一声冷哼,再道,“他料我惊疑不定,我偏要反其道而行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从旁边的竹筒抽出一卷舆图,展开,用镇石压好,往舆图上一划:“你我率所有轻骑,直扑岩仓,在他立足未稳之际,击溃其主力,从而连根拔起。”
孟真将眼从舆图抬起,冷声道:“只要擒杀陆铭章,白亭、渡口关不战自败。”
罗颜听罢后,心里仍有忧思,开口道:“大将,属下仍觉着有些冒险,万一……”
孟真直视向罗颜,罗颜便不敢再语,将未说的话吞咽回去。
计议已定,孟真亲率八千轻骑昼夜兼程,直奔岩仓。
他要的就是迅捷,将岩仓迅速攻下,岩仓满打满算不过三千军力,而他所率的八千轻骑完全可以将陆铭章的三千人马碾过去。
“大将,要不歇一歇?”罗颜纵马同孟真并行。
这一路,他们几乎没有歇息过,人困马乏,于战不益。
孟真控住缰绳,行速渐缓,最后勒住马头,所有轻骑随之停下。
“余程还有多少?”他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