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季了。”他说道。
戴缨拈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,想到什么,手上一顿,抬头问:“大人先前说要让禾城城主自己前来求我们……难道是打算……从禾城的命脉,粮食下手?”
粮食外运是禾城的命门,只有掐住命门,对方才会自动上门。
陆铭章对上她的目光,唇角微扬,给了一个肯定而赞赏的眼神。
戴缨稍一想,大概猜到他准备对付禾城的路数,于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道来。
“也就是说,我们将禾城运输的粮道把控住,让他们的粮食无法外运,而今又是雨季,潮湿多雨,粮食若堆积仓中无法及时运出,极易霉变腐烂,相当于切断了禾城的经济。”
“不错。”陆铭章颔首,示意她继续。
戴缨再一想,摆了摆手:“只怕……此法未必能完全行得通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即便我们能成功把控住通往默城、石城、丰城乃至夷越的粮道,不许禾城的粮商和贩夫通行。”戴缨条理清晰地分析道,“可禾城还有另一条出路。”
“将粮食转运与其接壤的另一端,也就是漳城、扈城、郦城、邺城这中部四城,如此一来,非但不能遏制住禾城,反而可能将它推向另一边……”
“岂不是弄巧成拙,反而与我们为敌?”
变成敌对关系后,更坏事,戴缨如是想着。
陆铭章闻言,没有反驳,眼中笑意加深:“夫人思虑甚是。”
“那大人还……”
不及她说罢,陆铭章将酒盏提起,撒了些酒液于小案上。
然后以指蘸之,在案上勾画起来。
“你来。”他说道。
她便挪到他的身侧坐好。
“这里,是禾城。”他指向一块大的区,然后又点了点周边的,左、上、右三个方向,与禾城紧密相邻的区域,“这三个分别是默城,丰城,石城。”
陆铭章抬眼问:“看明白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