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指尖勾起一串青葡萄,也不吃,只拿它逗弄偎在榻沿的美人儿。
那美人儿的肌肤像是化开的乳酥,脚上戴着碎金铃,她是从更远的地方供来的舞姬。
美人儿被逗弄得咯咯笑起来,细小的动作,牵动脚上的金铃碎响。
榻边不止她一个,还有好几名衣着轻薄的女子,她们或跪或坐,其中心,便是榻上的男子,石城城主,蒙木。
正在这时,宫侍走到花棚下,立于纱面之外,躬身道:“城主,官员们已散去,另外……”
宫侍话未说完,就被打断:“行了,知道了,不是跟你说过,这样的事情不必来回我。”
宫侍低头应“是”,并未立马退去。
“还有话说?”蒙木将青葡萄喂进舞姬嘴里,那舞姬便拿舌勾着他的指尖,引得蒙木大笑出声。
宫侍不敢抬头,唯唯诺诺道:“默城有使者前来。”
蒙木将手从舞姬嘴里抽出,在她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上拭了拭,问:“默城来人了?”
“是。”
蒙木将眼睛一眯,沉吟了片刻,问道:“让人去接待,过后向我报知。”
宫侍领命去了,没去多久,很快回来,并递上一封镶金边的帖子。
纱面挑起,那舞姬走了出来,从宫侍手里接过金帖,再进到纱面内,跪坐到榻边,将金帖递上。
蒙木看了那帖子一眼,懒得伸手,说道:“念于我听。”
舞姬笑着将帖子展开,娇媚的腔调将帖中的内容道出:
久闻石城物阜民丰,心向往之,默城戴缨,不日将亲赴贵地,拜会蒙木城主,共商两城通好互利之事,谨奉此帖,以表诚忱。
那蒙木先是一怔,接着霍地坐起,从舞姬手里拿过金帖,自己又看了一遍。
那宫侍仍立于纱面之外,他将他叫进来,这宫侍是蒙木的心腹,名骨奴,蒙木若是不愿理政务,和官员之间的沟通,皆由他代传。
“默城那人可走了?”他问。